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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传说::诸山何处是龙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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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蔚村有座“龙王垴”
  中峪和灵空山是沁源西南边界的两个乡镇。这两个乡镇的中段有一个小有名气的村子,叫蔚村,其东南方有座梨花寨,据说是因唐朝女将樊梨花西征时在这里安营扎寨而得名。其西北隅则分布着“龙王垴”和“龙王殿底”这些历史人文景观。
  蔚村西北隅是一片土岗,沿着山路向西北土坡攀登,就上了一块高地,当地人称之为“龙王垴”;再向西爬,是更高的土岗,一块开阔的平地位于高耸的石山脚下,它的下边还有两层平坦开阔的土地,因呈台阶式,人们把它叫做“三台山”。三台山下有一股从地下冒出的泉水,汇入柏子方向,后向东南流去。这条河流到龙头,与沁河会合,是沁河的一个支流。蔚村以南淙淙流淌的小河首先是从这股泉水发源的,这里古来就被称为“龙王殿底”。1958年,在县水利局的支持下,蔚村人开了一条“蔚丰渠”,引“龙王殿底”水源,绕村边流过,浇灌了大片土地,又在中途利用地势高低修造了水碾、水磨,渠水顺木槽飞流直下冲击水轮,带动碾磨加工粮食,为蔚村的农业生产和人民生活造福良多。
  上世纪70年代末,村里修沁柏公路,开凿“三台山”为栈道,并把栈道上的碎土石推入河边,掩盖了“龙王殿底”水源,千年流淌的泉眼就这样绝迹了。
  但凡由古代流传至今的地名,必定有其渊源和来历。“龙王垴”和“龙王殿底”当然也有着令人神往的传说。很久以前的一个夏天,雷电交加,乌云沉沉,一阵霹雳巨响,一道火光从天空落到三台山一带。雷声停了,乌云散了,天空又恢复了宁静,但蔚村西北方向的山岗上出现了怪异的现象:有人发现夜间三台山上火光闪亮,有两注火光射向村里,而且光注移动,有人还嗅出了浓浓的腥味。有胆大者爬上附近高处探视,只见一个怪物头上长有枝杈状长角,身体圆粗且长,头朝蔚村,尾向下弯。人们想起器皿上龙的形象,推想可能是两龙争战,其一受伤失利落地。有村民提议:“龙是离不开水的,我等何不给龙浇水,谅它不会伤害我们吧!”大家认为在理,于是担了水爬上土岗给龙头和龙身浇水。腥味慢慢消失了,龙有了精神又腾空而起。后来人们集资出力,在三台山下修建了龙王庙,每年端午和七月十五焚香祭拜。传说从山间流出的清泉乃是龙王对百姓救难的回报和恩赐。光绪三年大旱,大部分地方河水枯竭,井水混浊,而蔚村因有“龙王殿底”的护佑,庄稼正常生长,泉水甘醇美味。为感谢龙王的赐福,村里人又在村东南的东园沟口修建了一座龙王庙,与三台山的龙王殿隔山相望。
  当初龙卧三台山时,龙头所在位置被后人称为“龙王垴”,“三台山”底被叫做“龙王殿底”。如今世人再也见不到三台山上的龙王殿了,只是去年有人发现了庙宇的根基和塑像。而村东南的龙王庙则在上世纪50年代中期被拆毁了,说是为了土地的整齐和耕种的便利。新中国成立前出生的人都还记得庙的形制和庙里的塑像。如今龙王庙已被拆毁,庙脊岭两端的龙头则被安在村办公室的脊岭上。
  三台山靠近下湾的土地原是畅村王氏家族的,基于龙的栖息地,王家请了风水先生点穴建茔,中午风水先生回去吃饭时,特意嘱咐留两人照看,不许离开。留守的人耐不住中午的酷热,到附近的树荫下歇息吃干粮。忽然,从山上冲下一块大石,砸在点穴处。后来王家多出戏子,建有蒲剧戏班,代代相传。人们认为是大石砸了正穴,后世多出假官。说来真还有点意思,别看戏剧舞台上那些头戴冠冕、身着朝服的帝王将相耀武扬威一时,一下台不还是平民百姓?
  这些都是流传古话,连成一脉,构成了三台山龙故事的完整体系。

宋杰飞


  花坡原来是“龙坡”
  沁源的西部有一高山草甸,其连绵山,为绵山山系,现名“花坡”。早在明代的时候它就被列入沁源八景之中,即为“绵山积雪”。古诗云:“乍入绵山第一关,松风不动白云闲。吴盐暗结阴崖上,玉屑深凝涧壑间。冷气常欺三伏暑,岩威占断四时寒。冰蛆隐隐无消息,空负饥禽教经看。”花坡山脚下的海拔高度都在2000米以上,坡梁之上的海拔更是有2500余米,难怪“冷气当欺三伏暑”。由于海拔较高,因此这里每年初秋落雪,次年初夏融化,积雪时间长达半年以上,“绵山积雪”成为沁源土地上一道独特的风景。冬春时节,在沁源许多地方的至高点上,都可望见墁上皑皑的白雪。
  花坡之景很美,冬天是寒龙玉宇,夏天则山花烂漫。我想象那烂漫的山花和一望无际的草甸是一条腾飞的巨龙。夏天的雷雨天气里,站在花坡的墁上远眺,那白云或雷电在眼前翻腾降霖,这蜿蜒连绵的山体是龙的身躯,而岩质和植被则是龙鳞。那是青龙布雨之势,只有龙才配居云雨雷电之上。站在这离天极近的地方,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感觉,但更使人心旷神怡,自然放松,那喧噪尘世的烦恼被丢得一干二净。极目远望,山川如海,城镇若舟,身处如此高的境界,灵魂也顿时纯净、崇高了许多,功名势利真的只是那红尘中飘忽的云烟。如果这花坡真的是一条巨龙,那么人充其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龙蚤。
  历史上这里曾是晋文公“焚山求贤”之地,介之推在晋公子重耳流落异国他乡时“割股奉食”,重耳返回国即位后封赏功臣,介之推则携母归隐绵山。文公追悔求贤,焚山逼之推母子出山,可惜反将其葬身火海。花坡之南传说葬有介之推的头颅,其村名取“伏贵”,至今未改。
  可想当年熊熊的烈火在花坡上这么高的地方燃烧着,那情景也该是千万条吐焰的“云天飞龙”。冬季绵山积雪舞银龙,雪融入青草之前,或在草枯雪降之间,那枯黄的色调中,花坡就是一条“龙坡”。

杨朴


  探秘阎寨“五龙沟”
  沿沁河南行至与青龙河交汇处,有一座傲然独立的山梁,其前纳两河之水,后堵交汇之沁河,当地人称“大印屺堆”。此“大印”状若圆柱,雄浑伟岸,其下有村,名曰阎寨。
  很久以前,这里山峰连绵,沟壑纵横,众山围成一个天然的盆地,将阎寨紧紧环抱。沁河和青龙河像两条银链缠绕其间,千百年来,此地风调雨顺,人丁兴旺,是个连神仙也羡慕的好地方。传说一日五龙闲得无聊,从西山降云到此游玩,见风光秀丽,地脉独特,有心在此建一行宫,以庇护这一方黎民。当晚,阎寨的里长和村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不约而同被托梦:要他们在“九屺嘴”所指之地建一座五龙庙。第二天,村民口口相传,煞是神秘,但仍百思不解“九屺嘴”之意。有一风水大师指点迷津,言“九屺嘴”当指地势。其后,距村3里之处,发现一山包,平坦圆润,周围有九座山梁形似尖嘴指向此处。众人恍然大悟,决定顺从天意,在此修建五龙庙。但仅凭一村之力,难以修此大庙,遂禀告县太爷。后县衙向全县发出布告,募捐钱物,于第二年在“九屺嘴”所指之地建起了宏伟壮观的“五龙庙”。
  据说此庙当年占地50亩,建有主庙、廊房、厢房、耳房、戏楼共计40余间,气势宏大,结构精巧,为远近一大景观。五龙庙修成后,方圆百里的百姓均来此求雨祈福,成为当时县城附近最大的五龙庙。周围也随之热闹起来,有人迁来居住,建起了庄子,此后这地方便被称为五龙沟。
  有一年修五龙庙,阎寨摆席招待各村募捐代表。其间,有义村的一个村民在酒桌上“执箸巡城”,吃相不雅,且言语间摆出大架子,令人生厌。同桌柏子镇好村的人有心捉弄他,在八盘八碗中的丸子端上桌后,故意将属于自己的丸子拨到一边没有吃,有义村的人果然中计,将自己的丸子吃掉后,把那人的丸子也吞下肚。好村人不让,大喝道:“修此大庙好村捐80大洋,而有义大村只捐洋60,竟还如此无礼,我定要我那颗丸子!”修缮大庙的主事命人舀来一碗丸子,代为赔礼,那人也还是不依,一番闹腾直羞得有义村人逃席而去才算罢了。自此,“不争丸子,争口气”“去阎寨,吃盘菜”两句俚语流行全县,传为笑谈。
  不知过了多少年,这里来了位衣衫褴褛的江南人,听闻其足迹踏遍了五龙沟的山山水水。不久,将其祖父及父母的坟茔从遥远的南方运来,想要在此地安葬。随后又雇来几十人在寨子垴与东山连接处挖一条深沟。此人虽其貌不扬,但出手阔绰,村人不解其意,但乐得挣几分银子,附近几个村的劳力便都被雇来挖沟。可奇怪的是,白天挖下去的三尺土,到第二天就又恢复原样,一连几天都是如此。到第四天,这位江南客决定留下一个胆大的人在山梁守夜。傍晚,守夜人蹲在山底瞪大两眼,要看个究竟,无奈天越来越黑,却什么都没发现。直到半夜,守夜人眼前漆黑一片,耳边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:“他白天挖,咱晚上长,只要他停工,就永远别想挖断。”这人暗暗记下,连夜跑到有义村向江南客通报。江南客得了消息后很快定下主意:白天黑夜不停工(沁源俚语:去有义,定主意,就源于此)。此法果然灵验,几天的工夫,挖下去长达一里、深二丈多的沟壑,挖到三丈时,地下突现一条似芦子根一样的东西,发着白光,江南客下令两头截断。顿时,东山被断处血流成河,汩汩的鲜血往西流去,几天几夜不停息,传说后被巡天的天狗发现,舔了舔才止住。从此天狗舔血的地方被取名为“狗舔”,后人嫌难听便改名为“沟泉”,即现在的沟泉村。
  据说后来这位江南客的后代英才辈出,均官至三品以上,却给村里人留下深深的遗憾,老辈人留下话:龙脉虽被截断,但有五龙庇护,吾辈勤读,笔耕不辍,终可成大器。几百年过去了,五龙庙依旧香火不断。由于这里地理位置独特,气候适宜,百姓家家安居乐业,年年五谷丰登,且习文练武之风代代相传。抗战时,此处又被陈庚大将等太岳军区领导看中做了司令部,五龙沟地区为革命做出了巨大贡献。可惜,五龙庙在战火烽烟中被日寇一把火烧了,只留下一摊破碎的方砖瓦砾和几句流传全县的俚语,时不时地勾起人们对当年五龙庙盛况的记忆。(选自《太岳龙古迹》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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